沈渡盯着烟上的字。
别信它。
信谁？
系统？老头？还是自己？
“你愣啥？”胖子凑过来，“这烟还能抽不？”
沈渡没理他。
他把烟掐灭，塞回口袋。
手背的印记淡了，但没消失。
体内那东西安静了，像在装死。
“走。”沈渡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矮墙塌了，裂缝还在。
黑气散了，但裂缝没合上。
沈渡看了眼裂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啥也看不见。
“这墙得修。”胖子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渡往回走。
胖子跟在后面。
天关废墟里静得吓人。
风都没声。
沈渡走到住处。
推开门。
里头还是那破床。
桌上放着个包裹。
“谁放的？”沈渡问。
胖子摇头。
沈渡打开包裹。
里头是根新烟。
没刻字。
还有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烟是假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假的？
那刚才的蓝火是啥？
“卧槽。”胖子说，“这啥意思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掏出那根掐灭的烟。
再看。
刻的字还在。
别信它。
它？
他？
沈渡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他坐下。
脑子乱。
老头死了。
系统说守护天关。
邪神在体内。
烟是假的。
那啥是真的？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渡抬头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个人。
管理处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站起来。
老头笑了。
“别慌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就不能来？”
沈渡盯着他。
老头脸色白。
像纸。
“烟是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纸条是假的。”
“谁放的？”
“邪神。”
沈渡手背印记跳了下。
“它想让你怀疑。”老头说，“怀疑我，怀疑系统，怀疑自己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越怀疑，它越好寄生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胖子在旁边哆嗦。
“那我现在咋办？”沈渡问。
“继续守。”老头说，“天关不能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老头笑，“等它出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邪神。”
沈渡手心冒汗。
“我体内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它早晚会出来。”
“我能杀它吗？”
“能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得先找到它。”
“它在哪？”
老头指指沈渡胸口。
“心里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烟……”他问，“刻的字是啥意思？”
“别信它。”老头说，“它，指的是邪神。”
“不是系统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渡松了口气。
但老头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系统也不可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老头说，“就一条路。”
说完，老头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沈渡坐着。
胖子问：“他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渡掏出那根新烟。
没刻字。
他点上。
吸一口。
烟是苦的。
他吐出来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裂缝还在那。
沈渡站起来。
“得去修墙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站着个人。
不是老头。
是那个红裙女鬼。
“你……”沈渡后退。
女鬼笑了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咋在这？”
“来帮你。”女鬼说，“邪神快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