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女鬼。
手摸向腰间的砍刀。
“你说邪神快醒了?”
女鬼点头。
“天亮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一直在它身边。”女鬼说,“在凶宅地下室,在裂缝里。”
沈渡握紧刀柄。
“那你也是它的人?”
女鬼笑了。
“我?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沈渡后退。
“我是被它杀的。”女鬼说,“十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寄生在我身上,想借我的身体降临。”女鬼说,“但我死了。”
“死了还能说话?”
“怨气不散。”女鬼说,“它没成功,就困住了我。”
沈渡脑子乱。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你摧毁节点的时候。”女鬼说,“我跟着红光一起冲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女鬼说,“邪神现在在你体内,但它还没完全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女鬼说,“它快醒的原因,是你杀了我一次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我杀你?”
“在凶宅。”女鬼说,“你击退我的那次。”
“那不是——”
“那是它控制的。”女鬼说,“你打散了它的一部分力量,它就提前苏醒。”
沈渡手心冒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现在你有两条路。”女鬼说,“要么等它出来,跟它打。”
“要么?”
“要么我帮你压制它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让我进你身体。”
沈渡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女鬼说,“我体内有它留下的印记,跟你的印记能互相抵消。”
“抵消?”
“对。”女鬼说,“两个印记相撞,会暂时封印它。”
“暂时是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?”
“三天后,你得找到彻底杀它的方法。”
沈渡沉默。
胖子在旁边喊:“别信她!她可能是邪神派来的!”
沈渡看向女鬼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女鬼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一道疤。
“这是它留下的。”女鬼说,“十年前,它从这里钻进我的身体。”
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背。
印记在发烫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女鬼说,“你只需要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?”
“输?”女鬼笑,“输了就跟我一样。”
“变成鬼?”
“变成它的容器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专挑这种时候来。”
女鬼没说话。
沈渡转头看裂缝。
天快亮了。
裂缝里的黑气在翻涌。
“行。”沈渡说,“怎么进?”
女鬼走近。
她伸手,按在沈渡胸口。
冰凉。
像冰块贴上来。
沈渡全身一颤。
手背的印记开始消退。
但同时,胸口多了一道凉意。
“好了。”女鬼说。
“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沈渡低头看胸口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人呢?”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女鬼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。
沈渡吓了一跳。
“妈的,你说话前能不能打个招呼?”
“习惯了。”女鬼说,“我在你身体里,能感知到邪神的位置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心脏下面。”女鬼说,“它在沉眠。”
“能杀它吗?”
“现在不能。”女鬼说,“得等它醒。”
“等它醒?”
“对。”女鬼说,“醒的时候,印记最弱。”
“那它什么时候醒?”
“三天后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三天?”
“对。”女鬼说,“三天后,封印解除,它会彻底苏醒。”
“你不是说能压制三天吗?”
“我说的是封印三天。”女鬼说,“三天后,它会醒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三天找方法——”
“就是这三天。”女鬼说,“三天内,你得找到杀它的办法。”
沈渡想骂人。
“你早说啊!”
“早说你会答应吗?”
“……”
沈渡蹲下。
胖子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看裂缝。
黑气在裂缝边缘蠕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三天。”沈渡说,“够吗?”
女鬼没回答。
沈渡转身。
“走,修墙去。”
他走出门。
天边泛起白光。
裂缝还在。
但黑气好像退了一点。
沈渡低头看胸口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里面多了个东西。
不是鬼。
是条命。
他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