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蹲在矮墙边上。
胖子递过来半截烟。
“抽不？”
沈渡摇头。
他盯着裂缝。
黑气还在蠕动。
像活物。
“三天。”沈渡说，“够干嘛？”
胖子没接话。
女鬼的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“去天关深处。”
“深处？”
“对。”女鬼说，“邪神的本体在裂缝另一头。”
“我能过去？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女鬼说，“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裂缝变大。”
沈渡想骂娘。
“变大？那邪神不就出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女鬼说，“但只有那时候，你才能过去。”
“过去干嘛？”
“杀它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踢了一脚碎石。
石头滚进裂缝。
被黑气吞了。
没声音。
“那三天后裂缝会变大？”
“会。”女鬼说，“我封印解除的时候。”
沈渡回头看胖子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胖子点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觉得靠谱吗？”
胖子想了想。
“不靠谱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路吗？”
沈渡沉默。
确实没有。
他低头看手背。
印记淡了。
但还在。
像刺青。
“那先修墙。”沈渡说。
他捡起一块砖。
灰扑扑的。
裂缝边缘有血迹。
干了。
胖子也过来帮忙。
两人把碎砖堆回去。
墙越来越高了。
但裂缝还在。
像个疤。
沈渡想起老头。
老头死的时候，也这样。
没声音。
“你说，那纸条真是邪神放的？”沈渡问。
胖子停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烟呢？”
“烟是真的。”胖子说，“我闻过。”
“闻过？”
“对。”胖子说，“老头的烟，味道不一样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。
“信自己。”
可现在自己里面住着个女鬼。
还有一个邪神。
信谁？
他站起来。
墙修好了。
但矮墙还是矮墙。
挡不住什么。
“我得去管理处。”沈渡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总得找点什么。”
胖子没拦。
沈渡往回走。
天关废墟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他走到管理处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老头的烟盒。
空的。
沈渡翻了翻抽屉。
有张纸。
上面写着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字迹是老头的。
沈渡把纸揣进口袋。
走出门。
天边乌云压过来。
要下雨了。
他抬头看。
裂缝还在。
黑气在翻涌。
像在笑。
“三天。”沈渡说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