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刚走到医院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是个戴墨镜的女人，短发，嘴唇很薄。
“上车。”
顾沉没动。“你谁？”
“刚才打电话的。”女人说，“特别调查科，林薇。”
顾沉看了看四周。街上人不多。
“我表姐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上车，我们聊聊。”
顾沉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车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林薇一脚油门，车窜出去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顾沉问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栋灰色大楼前。
楼门口没牌子，只有个摄像头。
林薇刷卡，带他进去。
走廊很安静，灯是白的，地面擦得反光。
审讯室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墙上没窗户。
顾沉坐下。
林薇坐在对面，摘下墨镜。
眼睛很锐利，像鹰。
“你身上那团火，哪来的？”
顾沉一愣。“什么火？”
“别装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在医院救那个小孩，我们看得一清二楚。你把手放在他手上，他就吐了黑血。那不是普通医术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还有你胳膊上的黑气。”林薇盯着他，“那是‘怨毒’，普通人沾上，三天内必死。你到现在还活着，而且能压制它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顾沉低头看了看胳膊。
黑气还在，但没再往上窜。
“你们调查科，管这个？”他问。
“管。”林薇说，“省城最近出了太多怪事。疯狗咬人、小孩突然昏迷、还有……更邪门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从村里来，对吧？你见过那种疯狗。”
顾沉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，那些狗不是普通的狗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它们体内有‘邪种’。”林薇说，“有人在城里投放这些东西。我们查了很久，没头绪。直到你出现。”
她往前探身。
“你身上那团火，能克制邪种。”
顾沉皱眉。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们。”林薇说，“不然，你表姐一家，还有那个小孩，都不安全。”
顾沉站起来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林薇也站起来，“是合作。你有能力，我们有资源。你帮我们找到投放邪种的人，我们帮你解决身上的怨毒。”
顾沉盯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是块铁片。
锈迹斑斑，但顾沉一眼认出——
跟他老槐树下挖出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东西，你认识吧？”林薇说。
顾沉心里一紧。
残魂说过，第二块铁在省城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他问。
“从一个死人身上。”林薇说，“他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‘剑出小山村’。”
顾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块铁，归你。”林薇说，“只要你帮我们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表姐一家，你们必须保护。第二，我行动自由，不归你们管。第三——”
他指了指铁片。
“先给我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她把铁片推过来。
顾沉拿起来，入手冰凉。
但心里那团火，突然跳了一下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薇说，“今晚，城里会再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看到，一只巨大的疯狗，在城南的废弃工厂附近出没。”
顾沉攥紧铁片。
“我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林薇叫住他。
“顾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胳膊上的怨毒，已经到肩膀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还有……大概三天。”
顾沉没回头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