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跟着黑衣人下楼。
楼道里很黑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水泥墙上弹回来，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。
“你到底想带我去哪？”
黑衣人没回头。
“蛇窝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沉停住。
黑衣人转过身，脸上那笑还在。
“你不想知道第三块铁在哪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豁出去了。
他跟上。
两人走出小区，拐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黑衣人伸手在墙上摸了一把。
墙裂开一道缝。
是暗门。
“操。”
顾沉嘀咕。
这门做得真够隐蔽的。
穿过暗门，是一条地道。
潮湿，腥臭。
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血的味道。
顾沉捂着鼻子。
“这他妈是下水道？”
“比下水道深。”
黑衣人继续走。
地道越来越窄。
最后只能侧身通过。
顾沉心里那团火一直跳。
他感觉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他俩的呼吸声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到了。”
黑衣人停下。
面前是一个大洞。
洞口直径有两米。
往里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第三块铁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进去拿给我。”
顾沉说。
黑衣人笑了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？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蛇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多大的蛇？”
“很大。”
“比后山那条还大？”
黑衣人点点头。
“你杀过它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让我进去送死？”
“你有剑。”
顾沉想骂人。
但残魂说过，第三块铁必须拿到。
不然黑气压不住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你跟我一起进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引路。”
黑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喂！”
顾沉喊。
黑衣人没停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那个黑洞。
里面传来“嘶嘶”声。
像蛇在吐信子。
他拔出剑。
剑刃泛着红光。
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进去就进去。”
他迈步走进洞口。
洞里很滑。
脚下全是黏糊糊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。
是蛇蜕。
大块的蛇蜕。
比他胳膊还粗。
“操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忽然有光。
是绿色的光。
像鬼火。
他走近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下的溶洞。
溶洞中央盘着一条蛇。
暗红色的蛇。
跟后山那条一模一样。
但更大。
大得多。
蛇头有水桶那么大。
两只眼睛盯着他。
瞳孔竖着。
顾沉手心出汗。
剑握得紧紧的。
“嘶——”
蛇动了。
它慢慢抬起头。
身子从盘着变成直立。
足足有三层楼高。
顾沉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块铁片。
第三块铁片。
就在他脚边。
“好。”
“拿到就走。”
他弯腰去捡。
蛇猛地扑过来。
速度太快。
顾沉来不及躲。
只能挥剑。
“铛——”
剑砍在蛇头上。
火星四溅。
蛇皮硬得跟铁一样。
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。
后背撞在石壁上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。”
他爬起来。
蛇又扑过来。
这次张着嘴。
嘴里全是倒刺。
顾沉侧身躲开。
一剑砍在蛇脖子上。
还是砍不动。
“这玩意怎么杀？”
他心里那团火猛地跳了一下。
残魂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用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心里那把火。”
“引到剑上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然后咬牙。
他闭上眼睛。
把心里那团火往剑上逼。
剑刃开始发烫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最后整把剑都烧起来了。
“来吧。”
他睁开眼。
蛇正扑过来。
他挥剑。
一剑砍在蛇头上。
“噗——”
这次砍进去了。
蛇血喷出来。
暗红色的。
溅了他一身。
蛇发出惨叫。
身子疯狂扭动。
顾沉没停。
又是一剑。
砍在同一个地方。
蛇头裂开。
蛇身抽搐了几下。
不动了。
顾沉喘着粗气。
蹲下。
捡起那块铁片。
铁片入手冰凉。
但里面好像有东西在跳。
跟心跳一样。
“第三块。”
他喃喃。
忽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是黑衣人。
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豆豆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脸上戴着蛇的面具。
“顾沉。”
黑衣人开口。
“第三块铁拿到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拿铁来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