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白大褂。
眼镜。
笑容温和。
他说他叫陈树。
真正的陈树。
林栀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男人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找的那本日记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你是陈树?”
“那楼上那个是谁?”
他笑了。
“那个啊。”
“是林栀的病人。”
“一个妄想症患者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我。”
林栀猛地站起来。
“陈树!”
“你够了!”
男人转头看她。
“够了?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骗了她多久?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多久?”
林栀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他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?
“三年前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确实出了车祸。”
“但没失忆。”
“我什么都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记得林桐。”
“记得那天。”
“记得陈敏的车。”
“记得林栀。”
林栀眼眶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男人声音大了。
“你把我关在这里三年。”
“你冒充我写日记。”
“你让我姐姐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?”
我插嘴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姐姐?”
“陈敏不是你妈吗?”
男人看我一眼。
“陈敏是我姐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她撞死林桐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她想灭口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那林栀呢?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爱我。”
男人苦笑。
“她以为这样能保护我。”
“把我藏起来。”
“让陈敏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自己写日记。”
“假装我是她姐姐的男友。”
“假装我每天重新爱上她姐姐。”
他看向林栀。
“对吧?”
林栀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这故事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地下室那个呢?”
我问。
“林桐?”
男人摇头。
“林桐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地下室那个。”
“是林栀的妈妈。”
“她有老年痴呆。”
“林栀把她藏在那。”
“怕陈敏找到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姐姐说林桐没死?”
“因为她在骗你。”
男人说。
“她想让你找到我。”
“然后杀了我。”
“这样就没证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水太浑。”
“你蹚不起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但我这次。
好像真该走了。
手机震了。
陈敏的消息。
“他是不是说自己是陈树?”
“别信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陈树。”
“在楼上。”
“左耳后有痣。”
我抬头。
看向男人左耳。
没有痣。
他注意到我的目光。
笑了。
“痣?”
“我切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林栀帮我切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不被认出来。”
林栀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切的。”
我手机又震。
陈敏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林栀在保护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楼上。”
我看看林栀。
看看男人。
看看手机。
操。
我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