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挡在我面前。
她说陈树疯了。
陈树站在床边。
瘦得像根竹竿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敏的消息。
“林栀在骗你。”
“她地下室有监控。”
“你已经被拍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看向墙角。
果然有个小红点。
在闪。
林栀顺着我目光看过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她问我。
你逗我呢？
我指了指红点。
“监控。”
“你装的。”
林栀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陈敏。”
陈树忽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她什么都装。”
“监控。”
“药。”
“还有你姐姐的死。”
林栀冲过去。
一巴掌扇在陈树脸上。
啪。
很响。
陈树没躲。
嘴角流了血。
“你闭嘴！”林栀吼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！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陈树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恨我。”
“因为你妈撞死你姐姐。”
“我没拦。”
“我失忆了。”
“你怪我。”
“所以你给我打药。”
“让我一直失忆。”
“让我永远想不起来。”
林栀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她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敏。”我说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她说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你也在说真相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林栀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泪。
“信我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杀了人。”
“她还想杀我。”
陈树忽然开口。
“她没想杀你。”
“她想杀的是我。”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她有个儿子。”
“一个疯了的儿子。”
林栀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她儿子。”
“你是她弟弟。”
陈树笑了。
“随便。”
“反正都是假的。”
“名字是假的。”
“身份是假的。”
“记忆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都是假的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了。”
“这水太浑。”
“你蹚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我好不容易找到这。
你让我走？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姐姐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有那半本日记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栀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日记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模仿陈树的字。”
“写给我姐姐的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想让她知道。”
“陈树一直在想她。”
“但陈树失忆了。”
“他根本记不得她。”
“所以我才写。”
“写他每天重新爱上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日记是假的？
那我追了这么久。
追的是什么？
手机又震了。
陈敏的消息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是陈树写的。”
“林栀在撒谎。”
“她在保护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楼梯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我叫陈树。”
“真正的陈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