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猛地停了。
我差点撞上车壁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北辰他娘掀开车帘。
外头黑漆漆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有人。”
顾北辰压低声音。
我心跳得像擂鼓。
妈的，这荒郊野岭的。
谁啊？
沈家的人？
不可能，他们没这么快。
突然。
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火把亮起。
十几个人影围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绸缎袍子。
“顾将军，别来无恙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周家的人？”
他娘低声问。
“周明远他爹。”
顾北辰说。
我愣住了。
周家？
那个布庄的周家？
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
离谱，这地方离镇上几十里。
“顾将军，你护着那丫头。”
周老爷冷笑。
“可你护不住她一辈子。”
“我周家的生意，不是那么好砸的。”
他娘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然后她跳下车。
“周老板。”
“你儿子砸人家铺子，还有理了？”
周老爷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今晚要是动她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让你周家满门，明天就消失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那股气势。
让人后背发凉。
周老爷犹豫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他娘只吐了一个字。
周老爷咬咬牙。
“走！”
一行人退去。
火把消失。
四周又暗下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娘，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他娘打断我。
“你娘信里写的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沈家的家产，是你外祖父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你爹能拿到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帮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家。”
他娘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爹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你爹也有份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？”
他娘冷笑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躲在暗处。”
“等着你长大。”
“等着你替他拿回一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顾北辰他爹没死？
还跟沈家的事有关？
“所以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是故意的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。
手攥着缰绳。
指节发白。
“清辞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他娘叹了口气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天亮前，必须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我坐回车里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算什么事啊。
我以为他只是个将军。
结果他背后还有一堆秘密。
我娘的仇。
沈家的家产。
还有那个没死的顾家老爷。
全搅在一起了。
马车又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