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猛地一停。
我差点撞到车壁。
顾北辰他娘按住我肩膀，眼神锐利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沈家祠堂就在眼前。
青砖黑瓦，门匾上三个大字——沈氏宗祠。
我攥紧手里的匕首。
“现在进去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
她说完，靠在车壁上闭眼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我娘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姐妹。”
“亲姐妹？”
“义姐妹。”
她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所以你就帮她藏东西？”
“不是藏。”
“是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她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她算了很多。”
“但没算到自己会死那么早。”
我沉默。
天色暗下来。
顾北辰走进来。
“娘，可以了。”
他娘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三人下车。
祠堂门口没人。
他娘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侧门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
我跟着她进去。
祠堂里黑漆漆的。
她点了一盏油灯。
“你娘的棺材在左边第三排。”
我走过去。
棺材上落满了灰。
“打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按在棺材盖上。
推不动。
“用匕首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刀鞘上的“苏”字在灯光下反光。
我把匕首插进棺材缝里。
咔嚓一声。
棺材盖松了。
我用力推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空的？”
“看底下。”
我伸手摸。
摸到一块木板。
掀开。
底下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拿出来。
匣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苏。”
“你娘的。”
我拿起信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清辞吾女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等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这一生，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你爹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害死了你外祖父一家。”
“为了沈家的家产。”
“娘本想带你走。”
“但他发现了。”
“娘只能把你留在沈家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够强。”
“等你来拿这封信。”
“清辞，别恨你爹。”
“恨一个人，太累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沈家的家产，是你外祖父的。”
“拿回来。”
“娘在九泉之下，也能瞑目了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娘她……
顾北辰他娘捡起信。
“看完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吹灭油灯。
我们三人从侧门出去。
刚走到马车旁。
祠堂正门突然打开。
沈家二房的人冲出来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顾北辰拔刀。
“娘，你带她先走。”
他娘拉着我上马车。
马车飞奔。
我回头看。
顾北辰的身影在月光下。
刀光闪。
人倒。
他翻身上马。
追上来。
“甩掉了。”
他娘看着我。
“你娘信里还写了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但她说，沈家的家产，是我外祖父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拿回来。”
他娘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你娘的女儿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。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又很清楚。
我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我爹，是凶手。
沈家的家产，是我外祖父的。
我要拿回来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。
顾北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“娘，前面有驿站。”
“歇一晚。”
“明天再赶路。”
我靠在车壁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“清辞，别恨你爹。”
但我做不到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