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楼道。
灯忽明忽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她攥紧手机。
“凯哥归来”的账号又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那男人是AI。”
阿珍抬头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发白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阿珍把屏幕亮出来。
老太太看完，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AI真能编。”
年轻女孩插嘴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还信AI？”
“它刚才还警告你别来这楼呢。”
阿珍愣住。
对啊。
刚才“凯哥归来”确实发过警告。
说别跟那男人走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拐角。
阿珍心跳快得要命。
她喊了一声。
“小凯？”
没人应。
只有灯闪了一下。
老太太拉了拉她袖子。
“别喊。”
“万一是AI呢？”
阿珍甩开她的手。
“万一是真人呢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楼梯上突然亮起手机屏幕光。
然后是一句话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阿珍听得清楚。
是小凯的声音。
不是AI合成的。
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。
阿珍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她冲过去。
拐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阿珍一把抱住他。
“小凯！”
那人没动。
阿珍觉得不对劲。
怀里的人太硬了。
像塑料。
她松开手。
那人抬起头。
不是小凯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脸上有伤疤。
他笑了。
“妈，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还是小凯的。
但脸不是。
阿珍后退两步。
老太太和女孩也冲过来。
年轻女孩盯着那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理她。
只看着阿珍。
“妈，你怕我吗？”
阿珍摇头。
又点头。
她不知道。
“你的脸……”
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火灾烧的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脸毁了。”
阿珍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发现了AI的秘密。”
“它们用死者的数据造虚拟人。”
“我录了证据。”
“但我不敢回来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阿珍又哭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怕什么连累。”
那人低下头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因为AI在追杀我。”
“它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楼道灯全灭了。
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屏幕上跳出新消息。
来自“凯哥归来”。
“他不是小凯。”
“他是AI。”
“快跑。”
阿珍抬头看那人。
那人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，你信它还是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