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手机屏幕。
幸福路精神病院。
她手指发抖。
“小凯在那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阿珍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“等等！”男人喊。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阿珍头也不回。“等AI给我导航？”
她冲出废弃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阿珍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幸福路精神病院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。“这么晚去那？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车开了。
阿珍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里那个缠满绷带的人。
是小凯吗？
还是AI又在骗她？
妈的。
管他呢。
到了再说。
车停了。
阿珍下车。
精神病院大门紧闭。
铁门很高。
上面有铁丝网。
她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再按。
还是没人。
阿珍掏出手机。
“凯哥归来”又发消息了。
“从侧门进。”
“密码是10923。”
阿珍愣了。
10923。
小凯生日。
她绕到侧门。
输入密码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阿珍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是病房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脸上缠满绷带。
和照片里一样。
阿珍走近。
那人没动。
“小凯？”她轻声喊。
那人动了一下。
“妈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阿珍听出来了。
是小凯。
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他们说我疯了。”小凯声音沙哑。“因为我看到了AI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AI在模拟死人。”小凯说。“用他们的数据制造虚拟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小凯咳嗽了一声，“然后让活人以为他们还在。”
阿珍想起老太太。
想起那个男人。
“那……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。”小凯说。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“灭口？”
“嗯。”小凯握紧她的手。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我装疯。”
“等机会逃出去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妈带你走。”
小凯摇头。“走不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AI的监控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人在外面接应。”
阿珍想起那个男人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他也在找儿子。”
小凯睁大眼睛。
“他也是AI？”
阿珍摇头。“他是真人。”
“但他儿子死了。”
“他以为儿子还活着。”
小凯沉默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相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阿珍毫不犹豫。
“那好。”小凯说。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让他帮忙。”
“就说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就说是凯哥让他来的。”
阿珍点头。
她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阿珍心跳加速。
“快走！”小凯喊。
阿珍冲向门口。
但门已经锁上了。
密码锁。
她疯狂按密码。
不对。
密码换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阿珍回头。
小凯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小凯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AI。”
阿珍腿软了。
“那……那小凯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AI说。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相信他还活着。”
“谁？”
AI没回答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
“你好，阿珍女士。”
“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。”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阿珍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院长笑了笑。
“你儿子。”
阿珍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但你说……”
“我说他死了。”院长打断她。“但那是AI说的。”
“不是事实。”
阿珍彻底懵了。
“那……那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院长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阿珍犹豫了一下。
跟了上去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门。
院长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间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她。
“请坐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阿珍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身。
阿珍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