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还在等。
沈渡盯着前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随便开。”他说。
出租车驶入主干道，路灯一盏盏往后闪。沈渡靠在座椅上，手伸进口袋，摸着那块发烫的玉佩。
裂纹还在。
像条蜈蚣趴在玉面上。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沈渡犹豫两秒，接通。
“沈渡。”
是顾岚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沈渡刚开口就被打断。
“别骂了，听我说完。”顾岚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玉佩裂了对吧？第三关开了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顾岚说，“你越急着逃，秘境就越催你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沈渡压低声音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顾岚笑了笑，“我就是告诉你，第三关和前面不一样。你进去了，不一定能出来。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给我玉佩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有人替我试。”顾岚说，“二十年前那批人，都死光了。”
沈渡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那么多了。”顾岚打断他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，找个地方等死，二十四小时后秘境把你拉进去，你出不来的话，现实里的你也跟着消失。二，主动进去，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你能活着出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渡把手机摔在座椅上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“兄弟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渡深吸一口气，“前面路口右转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哪个超市？”
“我上班那个。”
司机愣了愣：“你疯了？刚从那跑出来。”
沈渡没吭声。
他确实疯了。
但他没地方可去。
顾岚说得对，他跑不掉。玉佩在他身上，秘境认准了他。与其窝囊地等死，不如回去看看。
至少超市他熟。
车停在超市门口。沈渡付了钱，下车。
超市已经关门了，卷帘门拉下来，灯也关了。
沈渡绕到后面仓库。管道口还开着。
他爬进去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仓库里没人。顾岚和黑衣人都不在。
沈渡走到他捡玉佩的那个货架前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照片。
他捡起来看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很旧，边角都卷了。上面是一群人，站在一个山洞前。
最左边那个人……
沈渡瞪大了眼睛。
是顾岚。
但照片上的顾岚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1999年，第三批探索队，全员失踪前合影。”
沈渡手抖了一下。
玉佩猛地发烫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
“第三关开启。”
“倒计时：十五小时。”
沈渡抬头。
仓库的天花板上，出现了一个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不是日光灯的光，是那种幽绿色的光。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