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天花板。
裂缝在扩大。
幽绿色的光像活的一样，往外渗。
他攥紧照片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不是吧，这就要进去了？
玉佩烫得他手腕发疼。
倒计时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
十五小时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顾岚那句话——“你不进去，会死。”
妈的。
他环顾仓库。
货架、纸箱、拖把、破凳子。
这儿他待了三年。
每天搬货、点货、跟顾客扯皮。
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结果捡了块破玉佩。
然后一切都变了。
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沈渡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脑子里那个，是真实的声音。
有人说话。
从裂缝里传出来的。
“第三批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声音很老，很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沈渡后退两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光开始晃动。
像水波一样。
沈渡看了看照片。
照片上那些人，都站在一个山洞前。
那个山洞……
跟裂缝里的光，颜色一样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裂缝，该不会就是那个山洞的入口吧？
玉佩又烫了一下。
倒计时：14小时59分。
沈渡咬了咬牙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站到裂缝正下方。
光打在他脸上。
很冷。
不像光，像冰水。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光的边缘。
一股吸力传来。
沈渡整个人被拽了进去。
——
落地的时候，他摔了个狗啃泥。
地面是湿的。
泥土味很重。
沈渡爬起来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只有头顶有一点点光。
他抬头。
头顶是一个裂缝。
跟仓库那个一样。
但从这儿看，裂缝很小。
像是从井底看井口。
沈渡心往下沉。
他真进来了。
“有人吗？”
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。
没人回答。
他摸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但有手电筒。
打开。
光扫过去。
他愣住了。
这是一个山洞。
很大。
洞壁上刻着东西。
密密麻麻的。
像是字，又像是画。
沈渡走近。
用手电照着看。
是一些扭曲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。
但其中一个符号……
他见过。
在玉佩上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沈渡掏出玉佩。
裂纹更多了。
他举着玉佩，对着洞壁。
玉佩上的符号，跟洞壁上其中一个，一模一样。
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玉佩，不是偶然掉在仓库的。
它是钥匙。
“第三关……”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找到‘遗物’。”
“时间：十四小时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又是找东西。
前两关也是。
每次都是找东西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是在山洞里。
而且……
他看了看照片。
照片上那些人，也站在山洞里。
他们找到了什么？
沈渡往前走。
山洞很深。
手电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米。
他走得很慢。
脚下不时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看。
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他加快脚步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，右边。
他停下来。
“选一个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渡猛地转身。
手电光扫过去。
没人。
“谁？！”
“选一个。”
声音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他听清了。
是那个老沙哑的声音。
从裂缝里传出来的那个。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着两个洞口。
左边那个，洞壁上刻着一个符号。
右边那个，也有一个。
他举起玉佩。
玉佩上的符号……
跟左边那个一样。
沈渡咬了咬牙。
走左边。
他迈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你选了……跟我一样的路……”
沈渡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但手电光扫过洞壁的时候。
他看见了一个影子。
一个人的影子。
贴在洞壁上。
一动不动。
沈渡愣住了。
那个影子……
像是被刻在墙上的。
他走近。
手电光打上去。
墙上确实有个人形。
凹陷进去的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进去的。
沈渡伸手摸了一下。
冰凉。
石头。
但这人形的轮廓……
他看了看照片。
照片上最左边那个人。
就是顾岚。
但墙上这个人形……
跟顾岚的体型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