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到了。”
顾岚站在洞口，笑得很轻松。
沈渡握紧那把刀。
锈迹硌手。
刀柄上的“遗物”两个字像在发光。
“这刀……”
“你的第三关奖励。”顾岚打断他，“拿了它，你就能离开这个洞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顾岚歪了歪头，“然后你回到现实，发现超市仓库已经没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顾岚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秘境在扩张。”
“你每过一关。”
“现实就会被吃掉一块。”
沈渡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玉佩只是把你拉进来？”顾岚笑了，“玉佩是锚点。”
“锚定现实和秘境。”
“你通关。”
“锚点就固定了。”
“现实就会被替换。”
沈渡低头看玉佩。
裂纹更大了。
像蜘蛛网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顾岚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拿刀，通关，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发现外面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。”
“第二。”顾岚放下手指，“把刀给我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秘境会吞噬你。”
“但你还能活几天。”
沈渡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顾岚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顾岚说，“但真的顾岚1999年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秘境用他的记忆造的。”
“但我有他的记忆。”
“我记得他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他对你的愧疚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愧疚？”
“他当年骗你进来。”顾岚说，“是因为他以为秘境能救他女儿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秘境复制了他。”
“复制品继续执行他的计划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在帮你。”顾岚说，“把刀给我。”
“我毁掉它。”
“秘境就断了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刀。
锈迹在剥落。
刀身开始发亮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顾岚催促。
沈渡抬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顾岚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也是唯一想救你的人。”
沈渡犹豫了。
刀越来越亮。
石室开始震动。
“快！”顾岚喊。
沈渡把刀递过去。
顾岚伸手。
就在指尖碰到刀柄的瞬间。
石室突然安静了。
震动停了。
刀光熄了。
顾岚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慢慢缩回手。
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变透明。
“我是本体。”
“1999年没死的是我。”
“死的是复制品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出去。”顾岚说，“我困在这里二十年了。”
“每一关都在重复。”
“每次都想出去。”
“但每次都会失败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失败了。”
他猛地抓住刀。
刀身瞬间刺进他胸口。
沈渡想松手。
但手被粘住了。
顾岚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终于可以死了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碎裂。
像陶瓷。
一块一块掉在地上。
最后只剩那把刀。
和一张照片。
沈渡弯腰捡起照片。
是1999年探索队的合影。
顾岚站在中间。
笑得阳光灿烂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顾岚，1999年7月，摄于第三关。”
沈渡手在抖。
石室又开始震动。
这次更剧烈。
他抬头。
天花板在裂开。
外面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