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裂缝里灌进来。
刺眼。
沈渡眯着眼，手还攥着那张照片。
石室在塌。
碎石往下掉。
他得跑。
但腿像灌了铅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声。
抬头看那道光。
光里有东西。
黑色的。
在动。
“不是出口。”沈渡咬牙。
塌得更厉害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往右边跑。
右边没光。
但路还在。
跑了大概十步。
身后轰的一声。
石室彻底塌了。
沈渡回头。
全是灰。
那道光也灭了。
他靠墙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照片被他捏皱了。
他低头看。
顾岚的脸还在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说。
“你死了还笑。”
他收起照片。
继续往前走。
山洞变窄了。
只能侧身过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沈渡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沈渡摸到墙上的刀痕。
是遗物刀留下的。
他捡起一块石头。
握紧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拐角。
沈渡屏住呼吸。
拐角那边有光。
微弱的光。
像手电筒。
“出来。”沈渡说。
那边没动。
“我说出来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拐角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白的。
像纸一样白。
沈渡举起石头。
“别砸。”
声音很轻。
是个女的。
“我是人。”
沈渡没放下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小满。”
“1999年探索队的。”
沈渡愣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全。”林小满说。
她慢慢走出来。
穿着旧式探险服。
脸上全是灰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见过顾岚了？”她问。
沈渡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“他说他是本体。”沈渡说。
“你信吗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低下头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一直是复制品。”
“本体1999年就死了。”
沈渡脑子又嗡了。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但人不是。”
“复制品会继承记忆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真的。”
沈渡靠在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玉佩吗？”
沈渡摸了摸口袋。
玉佩还在。
裂缝更多了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林小满说。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递了过去。
林小满接过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果然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果然？”
“这个玉佩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牢笼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小满抬头。
“你还没发现吗？”
“秘境不是游戏。”
“是监狱。”
“我们都被关在里面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