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林小满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那些废墟。
街道歪歪扭扭，楼房塌了一半。
墙上全是裂纹。
像被什么东西捏碎过。
“总得有个出口吧？”
林小满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。”
“从来没找到过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“什么其他人？”
“探索队的人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？”
林小满顿了顿。
“除了我。”
“还有几个。”
“但也快不行了。”
沈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那顾岚呢？”
“顾岚怎么出去的？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岚。”
“他1999年就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后来出现在外面。”
“还把我拉进秘境。”
林小满的表情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死人怎么可能出去？”
沈渡盯着她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地面。
突然抬头。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找到了一条路。”
“一条我不知道的路。”
沈渡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路？”
林小满指着废墟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
“有个地下层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进去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活的东西。”
沈渡看着那个方向。
废墟尽头有个黑洞。
像一张嘴。
“去看看。”
林小满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那东西会杀了我们。”
“你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沈渡直接往前走。
“等等。”
林小满追上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在这里等死？”
林小满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遇到那个东西。”
“我让你跑。”
“你就跑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他们走向那个黑洞。
越靠近。
空气越冷。
沈渡能闻到一股腥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他掏出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。
很微弱。
但能照亮脚下的路。
走进黑洞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玉佩的光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呼吸声。
很粗重。
像什么东西在喘气。
沈渡停住。
林小满也停住了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那边。”
林小满指着一个方向。
沈渡慢慢走过去。
玉佩的光照到墙上。
墙上有个影子。
在动。
沈渡心里一紧。
继续走。
转过一个弯。
他看到了。
那是一个人。
或者。
曾经是人。
身上全是伤口。
皮肤发黑。
眼睛是白色的。
它蹲在地上。
正在吃什么东西。
沈渡胃里一阵翻滚。
“别动。”
林小满压低声音。
“它还没发现我们。”
但晚了。
那个东西突然转头。
白色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然后。
它站了起来。
沈渡看清了它的脸。
心里一颤。
那是顾岚的脸。
但不是他认识的顾岚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嘴角还挂着血。
它笑了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顾岚。”
“真正的顾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