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绣铺的门。
街上围了一圈人。
告示贴得歪歪扭扭。
“沈家庶女沈清辞,偷窃府上祖传玉佩。”
“悬赏五十两。”
旁边还有画像。
画得还挺像。
妈的。
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
我冷笑一声。
伸手就要撕。
“住手!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是周明远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。
“沈姑娘,这告示可不能撕。”
“撕了,就是心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周掌柜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刚贴上,你就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正好路过。”
“顺便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,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没想跑。”
“我要跟他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你一个庶女,拿什么说?”
“你娘的东西,就是你的罪证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什么意思?
难道我娘的遗物,真有问题?
姨母从旁边走过来。
“周掌柜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那玉佩是偷的?”
周明远摊手。
“我可没说。”
“是沈家二房说的。”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要是肯把绣铺关了,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挡一挡。”
“怎么样?”
我笑了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我沈清辞,从来不吃这一套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家丁也跟着散了。
围观的人还在指指点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姨母,我们回去。”
回到绣铺。
我倒了杯茶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姨母问。
“我想去沈家二房住的客栈。”
“当面跟他们谈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们越这样,越说明我娘的东西重要。”
“我不能躲。”
姨母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娘就你一个女儿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我没办法跟她交代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这时,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很冷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沈家二房这次来,不只是要玉佩。”
“他们还要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你娘的遗物里,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娘的死,跟沈家二房有关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信?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,时机到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上面写着:
“清辞亲启。”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我娘真的留下过东西?
我接过信。
手一直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