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小心姨母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谁送来的？”
掌柜摇头。
“是个小孩，给了就跑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你真是我姨母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娘的东西，你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才拿出来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死得蹊跷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沈家二房干的。”
“包括你嫡母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你娘的铺子里。”
“地契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沈家祠堂。”
“你娘的遗物里，有本账册。”
“记着沈家黑账。”
“你嫡母怕你娘告发。”
“才下毒手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信不过你。”
“你那时候还是沈家庶女。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沈家派来的？”
“现在我信了。”
“你刚才骂沈家的时候，跟你娘一个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娘的东西，到底在哪？”
“铺子暗格里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但你不能现在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，在铺子附近蹲着。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周家布庄会出事。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，会去帮忙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再去铺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连周家布庄也算计进去了？”
她笑。
“你娘的朋友，不只是商人。”
“还有衙门里的人。”
“周明远这些年，偷税漏税。”
“证据我早备好了。”
“就等时机。”
我服了。
“卧槽，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不能不狠。”
门突然被敲响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掌柜去开门。
一个丫鬟冲进来。
“姑娘，不好了！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，在街上贴告示。”
“说你偷了府上的玉佩。”
“悬赏五十两抓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姨母冷笑。
“这是要逼你现身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我正好，跟他们算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们越急，越说明我娘的东西重要。”
“我不能躲。”
“我要主动找他们。”
姨母盯着我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这一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早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从我逃出沈家那天起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娘就你一个女儿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没办法跟她交代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