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玉佩烧得噼啪响。
我盯着那团火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姓顾。”
“顾家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顾家？”
“京城顾家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娘是顾家嫡女，当年逃婚南下，改了姓。”
“嫁给你爹。”
“可沈家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容不下她。”
“嫡母苛待你，也是因为恨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还有你嫡母。”
“她们联手下的毒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娘留了遗书，在我这。”
“给我看！”
她摇头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看了只会送命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真是你娘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年他十岁，被人追杀。”
“你娘救了他，藏了三天。”
“他答应护你周全。”
“所以他才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剑鞘上的字，是你娘家的族徽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祠堂牌匾上的字……”
“是你娘偷偷刻的。”
“沈家人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以为是祖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怎么报？”
“先赚钱。”
“赚够钱，才能跟沈家斗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，都在我这。”
“包括她留下的铺子。”
“铺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城南有间绣庄，你娘当年置办的。”
“地契在我这。”
“值多少钱？”
“少说五百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你先站稳脚跟。”
“周家那边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认识他们东家。”
“当年你娘帮过他。”
“他欠你娘人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。
“你娘的朋友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只是沈家压着，没人敢认。”
“现在你出来了，他们该还人情了。”
我点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竖起手指。
“嘘。”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是掌柜。
“沈姑娘，有人送信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姨母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