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李叔推开门,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沈铁生还没反应过来,门外马蹄声像炸雷一样响。
“官差?”赵横爬起来,手按在刀上。
“不是官差,”李叔说,“柳国公的人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十。”
沈铁生骂了一句:“我真服了,这破地方也能找到。”
老刘头已经醒了,拎着铁条:“后山有条路,能绕到城西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李叔说,“他们堵住了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火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。
“草。”赵横咬牙,“拼了?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外。
心跳咚咚响。
“不拼。”他说,“咱们走粪道。”
“粪道?”老刘头瞪眼,“那玩意臭死人。”
“臭也比死了强。”
沈铁生转身往后院跑。
院子里有个粪坑。
盖子掀开,臭气扑鼻。
“卧槽,”赵横捂鼻子,“这能走?”
“能。”老刘头说,“下面通着城西暗沟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挖过。”
沈铁生第一个跳下去。
粪水齐腰深。
冷得刺骨。
弟弟跟着跳。
赵横咬咬牙,也跳了。
李叔最后一个下来,把盖子盖上。
黑暗里,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往哪走?”沈铁生问。
“左边。”老刘头说,“摸着墙走。”
他们摸着湿漉漉的墙壁。
脚下踩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。
“操,”赵横说,“这比挨刀还难受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李叔压低声音,“上面有人。”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还有说话声。
“搜!每家每户都搜!”
沈铁生屏住呼吸。
粪水在腰间晃动。
弟弟抖得厉害。
“哥,我冷。”
“忍忍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沈铁生爬上去。
是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柴火。
没人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城西老张家的后院。”老刘头说。
“老张?那个马贩子?”
“对。”
沈铁生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绷紧了。
院子里有血迹。
新鲜的血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拔出刀。
推开屋门。
屋里躺着个人。
是老张。
胸口被捅穿了。
已经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赵横骂。
“柳国公的人来过了。”李叔说。
“那他……”沈铁生看着老张。
“他知道我们要来。”李叔说,“有人告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生攥紧刀柄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不能在这待着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老家。”沈铁生说,“挖证据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李叔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铁生说,“柳国公越急,说明证据越要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天亮前,必须到。”
赵横跟上来。
弟弟跟上来。
老刘头叹了口气。
李叔没动。
“沈铁生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“你爹,”李叔说,“可能已经不在天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柳国公今天派人去天牢了。”李叔说,“我的人看见的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把我爹转移了?”
“可能。”
“转移到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生盯着李叔。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更冲动了。”
沈铁生转身就走。
“走,回老家。”
“证据挖出来,再去找我爹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