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生把令牌和账目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往哪走?”赵横问。
“迎上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赵横声音发抖,“那起码二十匹马!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他握紧刀。
月光下,尘土飞扬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穿黑衣,腰挂长刀。
“站住!”
沈铁生没停。
“我说站住!”
中年人拔刀。
沈铁生也拔刀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沈铁生问。
“柳国公。”
“正好。”沈铁生说,“带我去见他儿子。”
中年人一愣。
“你找死?”
“我手里有东西。”沈铁生掏出令牌,“你认得这个吗?”
中年人眯眼。
“北境军令……你从哪弄的?”
“我爹的。”沈铁生说,“柳国公抓了我爹,我拿这令牌换人。”
中年人冷笑。
“你爹?那个叛徒?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沈铁生声音很冷。
中年人没再说。
他挥手。
骑兵散开,围住沈铁生三人。
“拿下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“你敢动我,这令牌就毁。”
中年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带我去见柳国公的儿子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要跟他谈。”
“少爷不在府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东别院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中年人犹豫。
沈铁生举起令牌。
“你带路,令牌归你。”
“你说话算话?”
“算。”
中年人咬牙。
“走。”
沈铁生跟上。
赵横拉他袖子。
“你真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他骗你……”
“那就杀。”
沈铁生声音平静。
赵横没再说话。
队伍往城东走。
天快亮了。
别院门口。
两个护卫守着。
中年人下马。
“少爷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告诉他,有人求见。”
护卫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。
一个年轻人走出来。
穿锦袍,腰挂玉佩。
“谁找我?”
沈铁生上前一步。
“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沈铁生。”
“哦。”年轻人笑了,“那个叛徒的儿子?”
沈铁生没动气。
“你爹抓了我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拿东西换人。”
沈铁生掏出账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爹跟蛮子往来的账。”
年轻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让你爹知道。”
沈铁生把账目收起来。
“三天内,放人。”
“否则?”
“否则这东西,我送到朝堂上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沈铁生说,“你爹敢动我爹,我就敢动你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年轻人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我爹少一根头发,我让你全家陪葬。”
说完,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赵横跟上。
身后,年轻人喊。
“你等着!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他握紧刀。
“妈的,这步棋走对了。”赵横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等。”
沈铁生看着远方。
“三天后,他爹会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