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刚躺下,门就被人踹开了。
不是风,是人。
赵横翻身而起,手里攥着菜刀。弟弟缩在墙角,脸色发白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,黑布蒙面,刀已经出鞘。
领头的那个没动,只是盯着沈铁生看。
“账目,交出来。”
声音闷在布后面,听不出是谁。
沈铁生坐起来,后背靠着墙。
“什么账目?”
“别装。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指着沈铁生的喉咙。
“你昨晚见的人,说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
沈铁生没躲。
他盯着那人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柳国公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沈铁生从枕头底下摸出账目,扔过去。
那人接住,翻开看了几眼,脸色变了。
“你抄了几份?”
“三份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一份在我这,一份在朋友那,一份寄出去了。”
“朋友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那人刀一横,架在沈铁生脖子上。
“你不说,我现在就砍了你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“你砍了我,明天早上,朝堂上就会有人看到那东西。”
“你唬我?”
“你试试。”
那人盯着他,手没动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。
赵横在旁边握着菜刀,手心全是汗。弟弟吓得不敢喘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人把刀收了回去。
“你狠。”
他转身要走,沈铁生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那人回头。
“账目上有个名字,你认识吗?”
“什么名字?”
沈铁生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,展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刘崇。
那人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铁生说,“你回去告诉刘崇,我爹的事,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那人愣了一瞬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,赵横才敢松口气。
“搞毛啊,你刚才差点被砍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铁生说,“但赌对了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刘崇怕这账目。”
赵横皱眉。
“刘崇是谁?”
“柳国公的幕僚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爹被抓那天,他也在场。”
“你从哪知道的?”
“账目上写的。”沈铁生说,“柳国公跟蛮子私通,经手的人就是刘崇。”
赵横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这水越来越深了。”
“深才好。”沈铁生说,“深,才能摸到鱼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快亮了。
“明天,就是第三天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柳府。”
“不是吧,你还真去?”赵横急了,“那不是送死吗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沈铁生说,“是去接人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我爹,肯定在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