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刚走三步。
身后粪池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不是闷响。
是刀。
一把刀从粪水里伸出来。
刀刃上还挂着烂泥。
沈铁生回头。
刀尖对准他胸口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粪池里传出来。
一个人从粪水里站起来。
浑身臭泥。
但手里那把刀很稳。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柳国公的人。”那人说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赵横往后一退。
“卧槽。”
老刘头脸色发白。
“他娘的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他脑子里转得快。
刘崇刚走。
这人就冒出来。
时间太巧。
“刘崇让你来的?”沈铁生问。
那人笑了。
“刘崇?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是跟着你们从粪道进来的。”
“你们挖图纸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地图背面那行字。
‘天牢暗道,有进无出。’
原来不是警告。
是引路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铁生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那人把刀往前递了递,“把图纸交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柳国公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手已经摸到腰后。
那里别着刚磨好的铁片。
“你一个人?”沈铁生问。
“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沈铁生突然笑了。
他往左挪了一步。
那人跟着他转刀。
就在这时。
老刘头突然往地上一蹲。
“哎哟!”
那人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沈铁生动了。
他身子一矮。
铁片从腰后抽出来。
直接往那人手腕上削。
“铛!”
刀被磕飞。
那人手一抖。
沈铁生第二下已经跟上。
铁片砸在他脸上。
“噗!”
那人往后一倒。
直接摔回粪池里。
溅起一片臭水。
沈铁生喘着气。
“走!”
赵横拉起老刘头。
三人往西门跑。
身后粪池里传来咳嗽声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柳国公已经知道他们来了。
图纸上的字。
不是刘崇写的。
是老刘头?
还是别人?
他脑子里乱。
但脚没停。
西门就在前面。
城门口站着两个官差。
提着灯笼。
看见他们三个浑身臭泥。
直接拔刀。
“站住!”
沈铁生没停。
他冲过去。
铁片横在身前。
“让开!”
官差没让。
刀直接砍下来。
沈铁生侧身躲过。
铁片往官差脖子上一抹。
血喷出来。
另一个官差吓得往后退。
沈铁生没杀他。
只是踹了他一脚。
“走!”
三人冲出西门。
外面是黑漆漆的野地。
沈铁生回头看了一眼城墙。
天牢就在里面。
他爹也在里面。
但他现在进不去。
得先搞清楚。
图纸上那行字。
到底是谁写的。
“去哪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没回答。
他盯着远处。
那里有火光。
是村子。
“去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那边有火。”
“有火就有人。”
“有人就能问路。”
赵横愣了两秒。
“你他妈真能找事。”
沈铁生笑了笑。
“活着就得找事。”
三人往火光方向跑。
身后。
西门突然打开。
一队骑兵冲出来。
领头的举着火把。
“追!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今晚。
又得杀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