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跑在最前面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不是村子。
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屋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手里端着碗。
看见他们三个浑身臭泥冲过来,碗直接掉地上。
“你们……”
沈铁生喘着粗气。“借个路。”
女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后面有追兵?”她问。
沈铁生一愣。
这女人口气不对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身进屋。
出来时手里多了把刀。
“跟我来。”
赵横拉了拉沈铁生。“搞毛啊?”
沈铁生咬咬牙。“跟上。”
女人带他们绕到屋后。
那里有个地窖。
“下去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“你先说你是谁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爹叫沈北山。”
“我男人叫刘崇。”
沈铁生脑子轰一下。
刘崇?
那个被杀的爹的老部下?
“你……”
“我姓柳。”女人说。“柳国公的柳。”
沈铁生手按上铁片。
女人没躲。
“但我恨他。”
“他杀了我男人。”
“就因为我男人帮你爹藏了证据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女人眼眶红了。
“图纸背面那行字,是我写的。”
“不是老刘头。”
“是我。”
沈铁生喉咙发干。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女人说。“但我改了主意。”
“因为追兵来了。”
远处马蹄声震地。
女人推了他一把。“下去。”
“再不走,都死。”
沈铁生跳进地窖。
赵横和弟弟跟着跳。
女人盖上木板。
地窖里一片漆黑。
沈铁生听见她在上面走动。
然后听见马蹄声停在屋外。
有人喊:“搜!”
脚步声踩过头顶。
沈铁生屏住呼吸。
突然。
一声惨叫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沈铁生握紧铁片。
赵横按住他。“别动。”
“出去就是送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但他牙咬碎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地窖里安静下来。
沈铁生推开木板。
爬出来。
女人倒在血泊里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她还没死。
看见沈铁生,嘴唇动了动。
“证据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头歪了。
沈铁生跪在地上。
赵横站在身后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“又死一个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伸手合上女人的眼睛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找。”
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。”
“不然她白死了。”
赵横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都叫什么事。”
但手已经开始翻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