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盯着自己的手。
透明的。
像雾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老人喊了一声。
“我儿子呢?”
“我儿子在哪?”
没人回答他。
男孩拉了拉老人的袖子。
“爷爷,她是不是鬼?”
女画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不是鬼。”
“是死人。”
陈伯点了一根烟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刚刚。”
“黑衣人说的。”
“他说他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那我没了记忆,不就是死了吗。”
中年男人蹲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船到底拉的都是什么人。”
女人瞪了他一眼。
“别乱说。”
女画家看着岛上的灯光。
“那个岛。”
“我好像去过。”
老人突然开口。
“那是灯塔岛。”
“三十年前沉了。”
“沉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沉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死了。”
女画家站起来。
“那岛上的女人是谁?”
老人沉默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住在岛上。”
女画家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纸条上说她死了。”
“纸条是你失忆前写的。”
“你写错了。”
女画家盯着老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儿子也在岛上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我。”
女画家开始往岛上游。
水很冷。
像那天一样冷。
她游到岸边。
灯塔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妹妹。
是未婚夫。
未婚夫看着她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画家哭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记起来。”
女画家跪在地上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那天跳海。”
“你救我。”
“妹妹也救我。”
“你们都死了。”
“就我活着。”
未婚夫笑了。
“你不是活着。”
“你是替我们活着。”
女画家抬头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
未婚夫没说话。
身影开始变淡。
像雾一样散开。
女画家伸手去抓。
抓空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姐。”
女画家回头。
妹妹站在那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