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跑出灯塔。
海风扑面。
救生艇还在。
但船上的人不对。
陈伯站在船头。
脸色铁青。
“她呢?”
女画家问。
“谁?”
“那个——”
她回头。
灯塔里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。
她攥紧纸条。
“刚才灯塔里有个女人。”
“和我长得一样。”
陈伯皱眉。
“灯塔荒废三十年。”
“哪来的人?”
女画家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她刚才明明看见了。
还说了话。
但手穿过去了。
纸条是真的。
她低头看。
字迹清晰。
“姐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这是妹妹写的。
不是幻觉。
“上船。”
陈伯喊。
“雾又要来了。”
女画家跳上救生艇。
老人和男孩挤在角落。
中年男人蹲在另一边。
皮箱不见了。
黑衣人在船尾。
背对着所有人。
女画家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
黑衣人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没离开过?”
“没。”
女画家心跳加速。
那灯塔里的黑衣人是谁?
她刚才在灯塔顶看见的。
和这个人一样。
但他说没离开过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低声骂。
陈伯发动引擎。
救生艇震动。
雾开始从四面涌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女画家盯着黑衣人的背影。
和画里一模一样。
但画里的是她自己。
不是他。
她突然想到。
如果画的是自己。
那失忆前。
她看到的背影。
是她自己。
不是妹妹。
也不是未婚夫。
她站起来。
“陈伯。”
“停一下。”
陈伯没停。
“怎么了?”
女画家指着黑衣人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黑衣人慢慢转过身。
脸露出来。
是模糊的。
像雾一样。
没有五官。
女画家后退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黑衣人开口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忘掉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把自己丢在海里了。”
“我替你活着。”
女画家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是谁?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身体开始散开。
变成雾。
融入雾中。
陈伯猛打方向盘。
救生艇转了个弯。
雾里出现一个岛。
不是刚才那个。
岛上有灯光。
有人影。
女画家盯着那个岛。
突然记起来了。
她死过。
跳海那天。
她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。
是妹妹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是透明的。
像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