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死了。
沈岚站在黑暗里。
手里握着破虚剑，剑刃上那两个字在发光，微弱得像一根蜡烛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——
呼吸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呼吸。
是很多个。
沈岚头皮发麻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还在，越来越近。
他举起剑，光勉强照亮前方三米。
地上有东西。
骨头。
一堆一堆的骨头。
有人类的，也有不像人类的。
沈岚咽了口唾沫。
妈的，这地方死了多少人？
他继续往前走。
呼吸声跟着他，像在耳朵旁边。
突然，剑光扫到墙上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别回头。”
沈岚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身后有东西。
很冷。
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后背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——
不是呼吸声。
是说话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，很沙哑。
沈岚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他喘着粗气，剑光晃来晃去。
“谁？出来！”
“我在你前面。”
沈岚往前看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喊。
“往前走，别停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停下来的都死了。”
沈岚咬了咬牙。
他继续走。
脚底下踩着骨头，咔嚓咔嚓响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一只兽。
兽的眼睛是红的，像在发光。
“推开它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沈岚伸手推门。
门很重。
他使劲推，门慢慢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大厅中间有一根柱子，柱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低着头，头发很长，看不清脸。
沈岚走过去。
“喂。”他喊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沈岚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张脸——
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岚退了一步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沈岚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在这里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沈岚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“那条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会死在这里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那个人的眼睛开始流血。
“快跑。”他说，“它来了。”
沈岚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咆哮。
他转身——
黑暗中，一双巨大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红色的。
像两盏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