咆哮声震得大厅嗡嗡响。
沈岚没动。
他盯着那双红眼，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，刚进来就遇上这玩意儿？
“跑啊！”绑在柱子上的那个“他”喊。
沈岚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每一步都像地震。
他跑过走廊，跑过石室，跑过白骨堆。
门呢？
刚才进来的门不见了。
墙。
全是墙。
妈的。
他停下来。
喘气。
红眼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慢慢走过来。
沈岚看清了——
那是一只巨大的兽。
像老虎，但比老虎大得多。
身上长着鳞片。
嘴里滴着口水。
口水掉在地上，嘶嘶冒烟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岚骂了一句。
他摸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废话。
他把手机塞回去，握紧破虚剑。
剑在抖。
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别抖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兽停下脚步。
歪着头看他。
好像在打量食物。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兽扑过来。
沈岚挥剑。
剑砍在兽的脖子上。
火星四溅。
鳞片裂了一道缝。
兽吃痛，后退两步。
沈岚手臂发麻。
这剑能伤它。
但不够。
兽又扑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岚躲不开。
他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。
把他拽到一边。
兽撞在墙上。
轰隆一声。
墙塌了。
沈岚回头看。
是老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头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老头拉着他跑进一条暗道。
暗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身后传来兽的咆哮。
它追来了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砍它哪儿了？”
“脖子。”
“脖子上的鳞片裂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掏出一张符。
贴在墙上。
“等它过来。”他说。
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岚屏住呼吸。
兽出现在暗道口。
红眼盯着他们。
老头念了一句什么。
符纸发光。
轰——
暗道塌了。
石头堵住洞口。
兽被挡在外面。
它撞了几下。
没撞开。
咆哮声渐渐远了。
老头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沈岚问。
“没事。”老头说，“就是老了。”
沈岚也坐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说，“柱子上的那个人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岚说，“但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选了这条路。”老头说，“选了，就得走到底。”
沈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能活着出去吗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前面。
暗道尽头有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出口。”
“真的？”沈岚站起来。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出去之后，你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秘境只准进一次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出去，传送阵就废了。”
沈岚看看门。
又看看身后塌掉的暗道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老头说。
沈岚咬咬牙。
“我选出去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岚推开门。
外面是阳光。
他的矿场。
他走出去。
回头——
门不见了。
老头也不见了。
他站在矿场中间。
手里握着破虚剑。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送时间：三百年后。
内容只有两个字——
“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