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屋里的老头。
那老头也看着他。
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。
“进来啊。”老头招手，声音跟秘境里那个一样哑。
沈岚没动。
他手握着破虚剑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沈岚想骂人。
真有你的，这种时候还逗我玩？
“秘境里那个是你双胞胎兄弟？”他试探。
老头摇头。
“我就是他。他就是我。但我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这话听着像绕口令。
沈岚脑子有点乱。
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三百年后的自己发的短信：“别进那屋子。别登记。登记了你就跑不掉了。”
沈岚抬头。
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你手机里那个，也是我。”老头说。
沈岚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，已经被我替换了。”老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岚头皮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他的手机。
沈岚低头看。
屏幕上的短信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消息。
来自“三百年后的自己”。
“快跑。他说的对。我已经不是我了。”
沈岚手抖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还在笑。
但笑容有点僵硬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岚问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那秘境里的那个呢？”
“他想让你死。”
沈岚脑子飞速转。
两个老头。
一个想让他活。
一个想让他死。
但长得一样。
他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来电显示：秘境老头。
沈岚接。
“别登记！”电话那头声音急促，“登记了你就成了他的棋子！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沈岚问。
“我是真的那个！他是假的！”
沈岚看着眼前的老头。
老头也看着他。
“挂了吧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岚犹豫了一下。
挂断。
“现在可以登记了吗？”老头问。
沈岚摇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。
站在矿场门口。
其中一个年轻人。
跟沈岚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的矿场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猜那个年轻人是谁？”
沈岚盯着照片。
那个年轻人穿着道袍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跟破虚剑一模一样。
“他是我？”沈岚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你三百年前就来过这里。”
沈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是他的转世。”
沈岚愣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眼睛疼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破虚剑。
剑身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万灵宗第三十七代传人。沈岚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，师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