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照片。
三百年。
自己？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笑。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
沈岚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万灵宗第三十七代传人，沈岚。于秘境历劫，转世重生。”
字迹潦草。
像用指甲刻的。
“谁写的？”他问。
“你自己。”老头说，“三百年前的你。”
沈岚脑子嗡嗡响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登记处的旗子啪啪响。
那个登记官——长得跟老头一样的登记官——还在窗口里等着。
“你到底登不登记？”他喊。
沈岚转头看老头。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压低声音。
“他是秘境里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秘境里的老头，就是他的分身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秘境里的老头救了他。
带他逃出凶兽的追杀。
然后告诉他别信登记官。
可登记官跟秘境老头长得一样。
现在老头又说登记官是秘境老头的本体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又是谁？”沈岚问。
“我是你师兄。”老头说，“真正的师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老头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照片。
这次是两个人。
一个年轻男人。
一个老头。
站在矿场门口。
年轻男人穿着道袍。
老头穿着同样的衣服。
两人勾肩搭背。
像兄弟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的我们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叫我师兄，我叫你师弟。”
沈岚看着照片。
年轻男人确实像他。
老头确实像眼前这个人。
“可你当时也很年轻？”
“我修的是驻颜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三百年前出了意外，我变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外？”
“秘境里的凶兽。”老头说，“它吞噬了我的修为。”
沈岚想起那双红眼。
想起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那个未来的我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那是凶兽的幻象。”
“那三百年后发来的短信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凶兽在秘境里困了三百年，它想出来。”
沈岚沉默了。
风停了。
登记官又喊了一声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，登不登记？”
沈岚抬头。
“不登。”
登记官脸色变了。
“不登的话，你就不能留在矿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矿场属于修真者管控区域。”登记官说，“不登记，就是非法入侵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登记官笑了，“你已经进来了。”
沈岚转头看四周。
矿场的围墙很高。
大门已经关上了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老头低声说，“他在逼你登记。”
“登记了会怎样？”
“登记了，你的灵魂就会被秘境锁定。”老头说，“凶兽就能找到你。”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秘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刚从那里逃出来！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老头说，“这次我们进去，杀了凶兽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“就我们两个？”
“你还有破虚剑。”老头说，“它能杀凶兽。”
“可我不会用。”
“我会教你。”
登记官从窗口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不是普通的枪。
枪口闪着蓝光。
“最后警告。”他说，“不登记，就开枪。”
沈岚看着老头。
老头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登记官开枪了。
蓝光擦着沈岚的头皮飞过。
“不是吧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带着他冲进矿洞。
洞里的传送阵还在发光。
“跳！”老头喊。
沈岚咬牙。
跳了进去。
白光一闪。
他又回到了秘境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秘境里没有宫殿。
没有凶兽。
只有一片废墟。
“这是哪？”沈岚问。
“真正的万灵宗遗址。”老头说，“三百年前的战场。”
沈岚低头。
脚下全是白骨。
剑的碎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师弟，等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凶兽已经控制了秘境，我把它封印在宫殿里。但封印只能维持三百年。三百年后，你必须回来，用破虚剑杀死它。否则，它会吞噬整个世界。”
落款是：师兄。
沈岚抬头看老头。
“这是你写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三百年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是来杀凶兽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不会用剑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沈岚看着手里的破虚剑。
剑身突然亮了。
亮得像太阳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是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