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刚走两步。
矿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卧槽！”
他冲过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脸被划烂了。
但身形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。
红眼。
“跑……”
声音嘶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老头……老头在那边……”
沈岚想拉他。
手刚伸出去。
那人就化成黑雾。
散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别信那个尸体。”
电话里的自己说。
“那是老头变的。”
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岚吼。
“我他妈刚看到自己死了！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你还在矿场。”
“老头在等你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胸口这道裂缝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电话沉默。
“那是封印。”
“不是凶兽。”
“老头骗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以为自己是碎片。”
“然后放弃抵抗。”
“那骷髅呢？”
“骷髅也是假的。”
“都是他编的。”
“你信了谁。”
“谁就是陷阱。”
沈岚蹲下来。
抓头发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胸口那道裂缝。”
“是真正的封印。”
“凶兽本体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拔剑的时候。”
“它就苏醒了。”
沈岚低头看胸口。
那道红眼裂缝。
还在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杀了自己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要融合。”
“杀了老头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成为凶兽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看着矿场方向。
天快亮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
他刚迈步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别去。”
沈岚回头。
老头站在那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电话里的是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凶兽碎片。”
“你信他。”
“你就完了。”
沈岚看看手机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你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在矿场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选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一直在矿场。”
“被凶兽困着。”
“我救她出来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除了你自己。”
沈岚手在抖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废墟。”
“等你。”
电话里又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妈早死了！”
“三百年就死了！”
沈岚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踩碎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老头。
“带路。”
“我去见我妈。”
老头点头。
转身走。
沈岚跟在后面。
手按在破虚剑上。
不管谁是真的。
他都要亲眼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