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手机。
短信又亮了。
“别愣着。”
“废墟见。”
“你真正的自己。”
他攥紧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妈的。
什么叫真正的自己？
我杀了妈。
杀了爸。
现在告诉我。
还有另一个我？
矿洞里突然暗下来。
不是天黑。
是光。
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沈岚抬头。
头顶。
一双红眼。
比之前大十倍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红眼盯着他。
不动。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杀完了又来？”
红眼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。
沈岚转身就跑。
往废墟方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笑声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岚回头。
红眼不见了。
他继续跑。
矿道很长。
转弯。
再转弯。
前面有人。
是老头。
不。
是那个登记官。
登记官站在路口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真行啊。”
“杀了自己爹妈。”
“感觉如何？”
沈岚没答。
剑指着登记官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登记官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三十七代掌门。”
“沈岚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跟我长得不一样。”
“长得一样？”
“你见过自己吗？”
“你照镜子的时候。”
“那张脸。”
“是别人。”
沈岚愣住。
登记官走近。
伸手。
想碰他。
沈岚一剑砍过去。
登记官躲开。
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脾气不小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见真正的你。”
“在废墟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岚犹豫。
手机又响。
“信他。”
“他是真的。”
发信人：你自己。
沈岚咬牙。
“走。”
登记官转身带路。
走了几步。
沈岚突然问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真是我爸？”
登记官没回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妈也是你妈。”
“他们等你三百年。”
“就为了让你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杀他们。”
“凶兽就吞噬你。”
“然后吞噬世界。”
沈岚沉默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是废墟。
大门口。
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年轻人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终于。”
“等到你了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？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年轻人走近。
伸手。
“你是。”
“我的钥匙。”
沈岚后退。
剑举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害你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沈岚愣住。
年轻人笑了。
“你杀了爹妈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自己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。”
“变成我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掌门。”
沈岚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年轻人叹气。
“那。”
“我就只能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他伸手。
手指变成剑。
刺向沈岚。
沈岚躲开。
剑光交错。
两人打起来。
招式一模一样。
沈岚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什么鬼？”
年轻人笑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沈岚一剑刺中他肩膀。
年轻人没躲。
血溅出来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终于。”
“学会了。”
他化作黑雾。
消散。
沈岚站在原地。
剑滴着血。
手机响了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来禁地。”
“真正的凶兽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沈岚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他转身。
往禁地方向走。
身后。
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沈岚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你妈。”
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
沈岚低头。
破虚剑在发光。
“妈？”
“别去禁地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凶兽。”
“不在禁地。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沈岚愣住。
低头看胸口。
裂缝还在。
红眼还在。
“那我。”
“该怎么办？”
“回来。”
“回到矿洞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答案。”
沈岚犹豫。
手机又响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凶兽在禁地。”
“快来。”
发信人：你自己。
沈岚看看剑。
看看手机。
“妈的。”
“到底信谁？”
他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矿洞里。
又传来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