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哭得浑身发抖。
男人抱着她，手在抖。
沈默站在旁边，像根木头。
我拉他手，他回握了一下，很用力。
“妈。”
沈默开口。
“先进去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周慧抬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真的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活的。”
男人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小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我们进了病房。
护士送来拖鞋，周慧穿上。
男人坐在床边，拉着周慧的手。
沈默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我坐他旁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感觉。”
“像做梦。”
“不真实。”
我说。
“可他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沈默转头看那男人。
“你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在哪？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把我关在那。”
“七年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他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杀你？”
“他需要我活着。”
“才能控制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男人说。
“他怕你长大。”
“怕你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真有他的。”
“关了我爸七年。”
“还装死。”
周慧突然开口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为了救我。”
“才。”
“才被关的。”
沈默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记者呢？”
男人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会发。”
“我已经。”
“把证据给他了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叔叔的录音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医院的记录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有录音？”
“我复制了。”
“在你手机里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趁他不在。”
“偷偷存的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男人也笑。
“你像我。”
“不认输。”
周慧拉沈默的手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原谅他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接受。”
男人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小默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他拉我出去。
走廊里。
他靠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太魔幻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真的活着。”
我说。
“你高兴吗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高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
“这又是梦。”
“醒了。”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抱他。
“不是梦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你妈也好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团圆了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渺渺。”
“你也在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渺渺？”
“我是记者。”
“明天文章。”
“会发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默的叔叔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还有东西。”
“能翻盘。”
我愣住。
沈默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电话里。
那记者继续说。
“他说。”
“是关于。”
“你父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