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黑衣人。
手里的锤子握得更紧了。
“你爷爷当年救过我。”黑衣人掏出根烟点上，“但也害死了我兄弟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所以你得还。”
黑衣人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飘。
“怎么还？”沈默冷笑，“给你打把刀？还是把我锤子给你？”
“锤子我要。”黑衣人弹了弹烟灰，“但你人，也得跟我走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这人是来寻仇的？还是来抢锤子的？
“我叫赵铁。”黑衣人掐灭烟，“你爷爷的生死兄弟。”
“兄弟？”沈默嗤了一声，“兄弟让你来讨债？”
赵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年，你爷爷锻造了一把刀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刀成那天，我弟弟死了。”
“刀有问题？”
“不。”赵铁摇头，“刀太好。”
“好到有人想抢。”
“你爷爷为了护刀，没顾上我弟弟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这故事……有点离谱。
“所以现在，”赵铁盯着他，“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你爷爷藏刀的地方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我爷爷藏刀关我屁事？我就一打铁的！”
“你爷爷把刀藏在了兵冢。”赵铁说，“只有你手里这把锤子，能打开。”
沈默低头看锤子。
兵魂。
真有你的，爷爷。
“我不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赵铁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因为王麻子已经叫人来了。”
“你留在这，锤子保不住，命也保不住。”
沈默咬咬牙。
妈的。
“行。”他抓起个破包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路上你做饭。”
赵铁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刚走出铁匠铺，远处就传来嘈杂声。
王麻子带着七八个人，正往这边冲。
“走！”赵铁一把拽住沈默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铺子。
关门了。
这辈子，怕是回不来了。
他们从后山小路跑。
天黑时，到了个破庙。
赵铁生了堆火，从包里掏出干粮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就知道他是个铁匠。”沈默啃着馒头，“脾气臭，手艺好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赵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，曾是兵家传人。”
沈默噎住了。
“兵家？”
“对。”赵铁往火里添柴，“古代那些打仗的将军，用的兵器，很多都是兵家锻造。”
“你爷爷是最后一代。”
“他藏的那把刀，叫破军。”
“传说能斩断一切。”
沈默咽下馒头。
“所以你要那把刀？”
“不。”赵铁眼神暗了暗，“我要用那把刀，给我弟弟报仇。”
“仇人是谁？”
“当年抢刀的那群人。”
“他们还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赵铁握紧拳头，“而且，他们也在找那把刀。”
沈默突然觉得，这馒头有点难以下咽。
“你怕了？”赵铁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沈默嘴硬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特么在坑我。”
赵铁笑了。
“你爷爷欠我的，你替他还不应该？”
“应该个毛。”沈默躺下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破军。
兵冢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锤子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猛地站起。
“有人。”
沈默也爬起来。
火堆啪地炸了一下。
门外，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穿着旧军装，手里拎着把刀。
“赵铁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