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赵铁没动，盯着门口。
“谁？”
旧军装中年人跨进来，身后俩人堵住门。
“赵铁，你跑得挺快。”
赵铁站起身，手摸向腰后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找你，也找他。”中年人看向沈默，“沈老头孙子？”
沈默攥紧锤子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中年人笑了笑，“那把破军，你爷爷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沈默站起来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中年人抽出刀，“你手里的锤子，就是钥匙。”
赵铁挡在沈默前面。
“别动他。”
“赵铁，你弟弟的事，我不管。”中年人刀尖一指，“但破军，必须给我。”
“给你？”赵铁冷笑，“给你再去卖钱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中年人一挥手，后面俩人冲上来。
赵铁一脚踹翻一个，反手一拳砸在另一个脸上。
沈默愣了两秒。
卧槽。
这老头有两下子。
中年人没动，盯着沈默。
“小子，锤子给我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沈默握紧锤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给？”
中年人突然冲过来，刀劈向沈默脑袋。
沈默下意识举起锤子。
铛——
刀砍在锤子上，火星四溅。
沈默手发麻，退了两步。
中年人愣住。
“这锤子……”
赵铁冲过来，一拳打向中年人面门。
中年人躲开，刀横扫。
赵铁后仰，刀锋擦过胸口。
“赵铁，你老了。”
“你也不年轻。”赵铁喘着气，“沈默，跑！”
沈默没动。
跑？
往哪跑？
外面黑灯瞎火的。
而且，这锤子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刚才那一刀，锤子没留痕迹。
“小子，你爷爷当年也是硬骨头。”中年人舔了舔嘴唇，“但你，嫩了点。”
他又冲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默来不及想，抡起锤子砸过去。
锤子砸在刀身上。
咔——
刀断了。
中年人愣住。
赵铁也愣住。
沈默看着手里的锤子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……”中年人后退一步，“这是什么锤子？”
“要你命的锤子。”沈默咬牙。
中年人眼神变了。
“小子，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另外俩人爬起来跟着跑。
破庙安静下来。
赵铁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沈默看着锤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锤子砸断了刀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赵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锤子，真是宝贝。”
沈默收好锤子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还会来。”赵铁说，“而且，不止他们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当年抢刀的那群人，都盯着呢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特么就是个打铁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赵铁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天亮前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破军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你爷爷留下过线索。”赵铁看着沈默，“就在你铁匠铺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