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老李的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小倩盯着我。“阿坤是谁？”
“放高利贷的。”我说，“刘洋欠他钱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他从没说过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老李说车祸现场还有一具尸体，是阿坤。警方没公布，因为案子还没结？还是因为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“老周。”小倩站起来，“你带我去看看刘洋的铁盒子。”
“不是看过了吗？”
“再看一遍。”
她语气很坚决。
我开车带她回花店。路上她一直看手机，翻刘洋的聊天记录。
“他从来不跟我说钱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还以为他攒钱是买钻戒。”
“发票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苦笑，“那傻逼。”
到花店，她翻出铁盒子，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。
钱、发票、钥匙、便利贴。
她拿起便利贴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她皱眉，“是刘洋的吗？”
“不是你自己写的吗？”
“便利贴是。”她指着最后一张，“但前面那张，说托你照顾我的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张便利贴，是刘洋写的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仔细看。字迹确实跟后面那张不一样。
“那视频呢？”我问。
“视频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便利贴……我模仿不了那么像。”
“所以刘洋真的托我照顾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他知道自己会出事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坐回椅子上。
刘洋早就知道自己要死。
他换班，不是为了看小倩，也不是为了求婚。
是为了见阿坤。
他知道阿坤会找他麻烦。
但他没想到会死。
“老周。”小倩看着我，“你说阿坤的尸体，为什么没被报道？”
“警方在查吧。”
“查了三年？”
她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刘洋出事那天，老李说他是替你跑的末班车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阿坤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？”
“他去找刘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洋欠他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刘洋死了，他也死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老周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有些事，不知道反而好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可我必须知道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警察局问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叹气，“我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认识阿坤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认识老李。”
“老李？”
“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给老李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老李关机了。”我说。
小倩脸色发白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阿坤的死，可能跟老李有关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苦笑，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找到老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