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老李老家去。
小倩坐副驾，一直看手机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他会在老家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我们这是干嘛？”
“碰运气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开了两个小时，到一个村子。
路很窄，两边是田。
我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，没人应。
隔壁一个大爷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李建国。”
“他啊，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得有两年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家里人呢？”
“没家里人，就他一个。”
大爷打量我。
“你是他同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出事了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找他有点事。”
大爷摇头。
“他那人，不靠谱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欠了一屁股债，跑路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欠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有人来村里找过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前几天。”
小倩看我一眼。
“卧槽。”她小声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老李电话。
关机。
“大爷，你知道他还有别的亲戚吗？”
“没了，就他一个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不知道怎么办。
小倩拉了拉我。
“老周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他不在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的对。
上了车，我没发动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李这混蛋，跑得真快。”
“他会不会出事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小倩问。
“回城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找老赵，再问问。”
她点头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。
“喂？”
“老周。”
是老李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急了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他打断我，“阿坤的死，和我有关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但刘洋的死，不是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阿坤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以为是我害了阿坤。”
“是你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老周，别查了。”
“可刘洋……”
“刘洋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嘟。
电话断了。
我打回去，关机。
小倩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前方。
“去找老赵。”
“可他说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老李在撒谎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车开回城里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停在大排档门口。
老赵不在。
老板说他今天没来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关机。
小倩拉住我。
“老周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着远处。
“老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