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蹲在阁楼里，抱着那件小衣服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信纸上的字，她还没看完。
“念念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就这一句，她眼泪就止不住了。
她妈到底为什么走？
她爸从来不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念擦了把脸，划开屏幕。
“信纸背面还有字。”
她翻过来。
字迹变了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“念念，你妈走的时候，怀了老二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二？
她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？
“你妈难产，没救过来。孩子也没了。”
沈念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爸一直没敢告诉你，怕你恨她。”
“其实你妈很爱你。她走之前，一直念叨你。”
沈念蹲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爸，你真行。瞒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手机没回。
她盯着屏幕，等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手机亮了。
“念念，爸也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“我服了，我真服了。”
她把信纸叠好，放回箱子。
小衣服也叠好，放回去。
她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阁楼的窗子透进一点光。
灰尘在光里飘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。
那些照片，她还没仔细看过。
翻到一张。
是她周岁生日，她爸抱着她，站在槐树下。
她爸笑得跟傻子一样。
她妈呢？
照片边缘，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沈念放大。
是个女人的侧脸。
她妈？
手机又震了。
“照片里你妈也在，爸故意没拍全。怕你问。”
沈念鼻子一酸。
“爸，你藏了多少事。”
手机没回。
她攥紧手机，往楼下走。
楼梯吱呀响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阁楼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爸爸。
沈念愣住。
她爸的手机，不是在她手里吗？
她划开接听。
对面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喂？”
沈念声音发颤。
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。
“念念，是妈。”
沈念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蹲下去捡，手抖得厉害。
电话已经挂了。
她盯着黑屏。
“我是不是疯了。”
她自言自语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。
“念念，别怕。妈还活着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站在老屋门口，风吹过来，冷得发抖。
槐树在院子里，叶子沙沙响。
她突然想起树干上的字。
“念念，爸在这儿。”
那她妈呢？
她妈在哪儿？
手机又震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槐树下见。妈等你。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真有你的。”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往屋里走。
阁楼的灯还亮着。
她没关。
反正明天，她还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