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人走到我面前。
她今天没穿红。
白裙子。
头发扎起来了。
看起来……挺普通的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妈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昨天还说是我妈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看看你反应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爸呢？”我说，“他为什么说你是我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妈。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有精神病。他以为你妈要带走你。就把她锁在地下室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留下的那些东西，都是假的。他编的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那念安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生你们的时候难产。你爸只保了你。你妹差点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把你妹送人了。”她说，“后来你妈知道了。要离婚。你爸不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他把她关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关了二十年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树上。
“你妈现在在我那儿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没人拦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爸爸的账号还在。
我打字。
“爸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没回复。
“你爸不会回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他之前发的消息呢？”我说。
“自动程序。”她说，“他生前设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等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她说，“你爸骗了你一辈子。你还信他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。槐树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，别去。她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