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“念念，别去。她骗你。”
这条消息来得太巧。
巧得让我发毛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打字。
没回。
我又打：“你是我爸吗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抬头，红衣女人已经走远了。
风把她的红裙吹得呼呼响。
我喊：“等等！”
她停住，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爸设了自动程序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还能回我消息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可能……”她说，“他设了触发词。”
“什么触发词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又不是你爸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明天十点。”她说，“槐树下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回到家已经快晚上。
念安在客厅等我。
“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我见到那个女人了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是咱妈。”我说，“又说不是。说她是咱妹。又说不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念安皱眉，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咱爸有精神病。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念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姐，咱爸从来没说过自己有精神病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也从来没说过你。”
念安低下头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说，“咱爸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，你妈还活着。但那个女人不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姐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还去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带上这个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。
念安点点头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念念，明天见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明天见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