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死了。
手机里还有他的录音。
但他说明天见。
搞毛啊。
念安在客厅喊我,“姐,你还没睡?”
“没。”
她走过来,坐在我床边。
“又收到消息了?”
我递给她看。
她看完,脸白了。
“姐,这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咱爸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我们翻过他的遗物。
看过他的死亡证明。
但手机里的消息,一直在发。
离谱。
“明天我们真去?”念安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带上录音笔,还有手机。”
“要不要报警?”
“报什么警?说死人给我发消息?”
念安笑了,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女人说明天见。”我说,“爸爸也说明天见。”
“他们说的,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关掉手机,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、录音、备忘录。
还有那个红衣女人。
她说她是母亲。
又说不是。
说她是妹妹。
又说不是。
爸爸说她还活着。
但那个女人不是她。
那她是谁?
我翻了个身。
念安已经睡着了。
呼吸很轻。
我突然想,如果她真的是我妹妹。
那这些年,她是怎么过的?
爸爸把她藏在哪里?
为什么现在才让她出现?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看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,明天带上念安。
她也要见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见她?
见谁?
母亲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回了一句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没有回复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槐树下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
或者,更乱。
我睁开眼睛。
窗外有月亮。
很圆。
像父亲的眼睛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