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，槐树底下还有东西。
我一个人去挖。
念安站在路口，没跟过来。
她说：“姐，我等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铁锹插进土里。
土很松，像是被人翻过。
挖了没多深，碰到个硬东西。
是个铁皮盒子。
比之前那个大。
我拽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用橡皮筋捆着，一摞一摞的。
最上面一封，信封上写着：
“念念，等你看到这些，爸已经不在了。
别怕，看完你就懂了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发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念念，爸对不起你。
你妈没死。
她跑了。
生下你们俩之后，她受不了，走了。
爸骗你，是因为怕你恨她。
也怕你找她。
她不是个好人。
但爸想让你觉得，妈是爱你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卧槽。
不是吧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是你妈找来的。
她叫刘芳，是你妈的朋友。
你妈让她来骗你，想从你这儿拿钱。
爸留了钱给你，她盯上了。
念念，别信她。
你妈早就不要你们了。
爸这一辈子，就守着你们俩。
念安，爸托付给你了。
你们要好好的。”
信纸最后一行：
“爸在槐树下，等你们。”
我抬起头。
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
像是他在说话。
我把信装回盒子。
站起来。
念安跑过来。
“姐，挖到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爸的信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……那个女人是骗子。”
念安愣住。
“那……妈呢？”
“妈走了。”
我说。
“早走了。”
念安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姐在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爸爸的账号。
最后一条消息：
“念念，爸在槐树底下放了张银行卡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
钱不多，够你和念安过日子。
爸走了。
你们好好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伸进土里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张银行卡。
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念念，念安，爸爱你们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砸在纸条上。
念安蹲下，抱着我。
“姐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往路口走。
走到一半，我回头。
槐树还在。
树干上那行字还在。
“念念，爸在这儿。”
我笑了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不是爸爸的账号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消息只有一行字：
“念念，我是妈。
你爸说的都是假的。
明天，老地方见。
一个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