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凌晨两点半。
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念念,我是妈。”
操。
我翻来覆去。
念安在隔壁房间。
她应该睡着了。
但我睡不着。
三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爸爸的旧手机。
那个账号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念念,别去。”
“她不是妈。”
“妈早就走了。”
我打字。
“爸,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发送。
没反应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“爸,求你了。”
“你还在对不对?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还是没有。
我关掉手机。
躺下。
脑子里全是槐树。
红裙子。
还有那个电话里的声音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该信谁?
第二天早上。
念安敲门。
“姐,你醒了没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做了早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爬起来。
刷牙。
洗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。
像哭过。
但没哭。
我走到客厅。
念安在摆碗。
“姐,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喝粥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明天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念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我要回趟老家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槐树底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女人又约你了?”
“对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姐,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让我一个人。”
念安盯着我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。”
念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姐。”
“爸的账号昨天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那个女人不是妈。”
“妈早就走了。”
“但他没说原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念安。”
“如果她真是妈呢?”
“如果爸瞒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总得知道为什么。”
念安没说话。
我吃完饭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走到楼下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念念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槐树底下。”
“红裙子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打的。
一路上。
窗外风景往后退。
脑子里全是红裙子。
到了村口。
我下车。
往槐树走。
远远看见。
树下站着个人。
红裙子。
风一吹。
裙摆飘。
我走近。
她转过身。
跟我妈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不是吧。
我愣住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妈啊。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吗?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藏了很多事。”
“他不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跟你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爸的账号说。”
“你不是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我?”
“我是你妈啊。”
“你亲生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跟你走。”
她盯着我。
几秒后。
转身。
走了。
红裙子在风里飘。
越来越远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打字。
“爸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
没有回复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有。
我关掉手机。
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红裙子。
还有那句。
“我是妈啊。”
离谱。
我到底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