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。
念安坐在沙发上。
没开灯。
就手机屏幕那点亮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姐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我换鞋。
“槐树那边。”
“又见那个红裙子了。”
念安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还是那些。”
“说她是妈。”
“说爸疯了。”
念安低头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突然抬头。
“姐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她可能真的是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信她？”
念安摇头。
“不是信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爸的账号一直在阻止你见她。”
“但爸已经死了啊。”
“那个账号是谁在发消息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对。
这个我一直没想。
爸死了。
手机在我手里。
那个账号。
是谁在用？
离谱。
我拿出手机。
翻到爸爸的账号。
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突然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念安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那个账号。”
“是谁？”
念安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槐树。”
“等那个红裙子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念安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她伸手。
抱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不管她是谁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我妹。”
就这一句。
我们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风。
把窗帘吹起来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不是爸爸的账号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带念安一起。”
我回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没有。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姐。”
“这个号码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我转头。
“在哪？”
念安说。
“在爸的遗物里。”
“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这个号码。”
“我当时没在意。”
“现在想起来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纸条在哪？”
念安摇头。
“我扔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念安嗯了一声。
她去卧室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。
到底是谁？
红裙子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明天。
槐树下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
我关掉灯。
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好久。
没有。
我关掉手机。
躺下。
脑子里全是念安那句话。
“那个账号是谁在发消息？”
是啊。
是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