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刚到家门口。
脚还没踩上门槛。
低头一看。
地上全是湿脚印。
从院子外面一直延伸到屋里。
脚印不大。
像是小孩的。
但每个脚印都深深陷进泥里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声。
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腥臭味。
墙上。
地上。
天花板上。
全是湿漉漉的手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岑远掏出玉佩。
玉佩发着微光。
手印碰到光就消失。
但消失之后又出现。
“没完了是吧?”
他走到厨房。
灶台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湿的。
上面写着:
“三天后,你来换命。”
岑远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进灶膛里。
纸条烧起来。
火焰是绿色的。
绿火里浮出一张脸。
是那个无面道士的脸。
不过现在有五官了。
五官很扭曲。
像被人捏过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脸说话了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笔记毁了也没用。”
“造鬼术已经完成了。”
“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你的命。”
岑远抄起一把菜刀。
朝绿火砍过去。
火灭了。
脸消失了。
但声音还在:
“三天后,我来取。”
岑远喘着粗气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摸出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他和村长站在一起。
背后是破庙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记住,你不该出生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他翻看照片。
忽然发现照片里的破庙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黑衣。
脸很模糊。
但岑远认得。
是那个黑衣道士。
“搞毛啊?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百年前就拍到了?”
不对。
照片是村长给的。
村长说这是他小时候拍的。
但照片里为什么有黑衣道士?
黑衣道士百年前就死了。
除非……
岑远打了个冷颤。
除非村长在说谎。
他冲出屋。
跑到村长家。
村长正在院子里抽烟。
“村长!”
“嗯?”
“这照片到底哪来的?”
岑远把照片递过去。
村长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翻出来的?”
“你给我的啊。”
“我没给过你。”
村长说。
“我给你的是一块玉佩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照片。
照片在慢慢褪色。
变成一张白纸。
纸上浮现一行字: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岑远抬头。
村长正盯着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……”
村长刚要说话。
忽然。
村长的脸开始扭曲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岑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干了什么?”
“不是我。”
村长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很尖。
像小孩在哭。
“是它。”
村长指着岑远身后。
岑远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村长已经倒在地上。
七窍流血。
死了。
岑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蹲下来。
探了探村长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操。”
他站起来。
四周很安静。
但岑远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在笑。
他握紧玉佩。
玉佩烫得厉害。
“三天后是吧?”
他对着空气说。
“我等着。”
没人回答。
但地上多了一行湿脚印。
从村长家一直延伸到村外。
岑远跟上去。
脚印通向破庙。
破庙的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岑远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那个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黑衣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黑衣道士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?”
黑衣道士笑了笑。
“那不过是村长编的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岑远脑子乱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简单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造鬼术是我创的。”
“但村长把它用在了活人身上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指了指岑远的心口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就是造鬼术的产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它会出来。”
“然后取代你。”
岑远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皮肤下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被我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