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看着黑衣道士。
胸口那东西还在动。
像条蛇。
“杀你？”
岑远冷笑。
“你他妈是在逗我？”
黑衣道士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三天后你不杀我。”
“造鬼术就会完全接管你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会变成另一个我。”
岑远脑子炸了。
“另一个你？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走近一步。
灯光下他的脸很白。
白得像纸。
“我就是百年前的你。”
“操。”
岑远后退两步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黑衣道士声音很平静。
“百年前我创了造鬼术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“因为这东西会反噬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封印没完全成功。”
“我的魂魄分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留在庙里。”
“一半转世成了你。”
岑远腿软了。
他扶着墙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黑衣道士打断他。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。”
“是我的另一半魂魄。”
“三天后它会跟我融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就会彻底复活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会消失。”
岑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杀你。”
“我就能活？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点头。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衣道士笑了。
“我是说你前世的爹。”
“也是你现在的爹。”
“血缘上。”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岑远脑子彻底空白了。
他想起村长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是百年前转世者。”
原来转世者不是别人。
是他自己。
“妈的。”
岑远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村子。”
“全是坑。”
黑衣道士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。
岑远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“但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黑衣道士指了指地上的灰烬。
那是笔记烧完后留下的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灰？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蹲下去。
抓起一把灰。
“造鬼术的笔记。”
“灰烬就是解药。”
“你把它抹在刀上。”
“就能杀死我。”
岑远接过灰。
手心发烫。
“那我现在就杀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黑衣道士摇头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
“这三天。”
“你得先找到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能承载灰烬的刀。”
“村长家有一把。”
“但村长死了。”
“刀可能被人拿走了。”
岑远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黑衣道士没回答。
只是看向庙外。
庙外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服。
岑远认识她。
是村长的女儿。
阿秀。
阿秀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符咒。
“你要这个？”
她问。
声音很冷。
岑远点头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阿秀笑了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你想要刀？”
“做梦。”
她把刀扔进井里。
井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岑远冲过去。
井很深。
看不见底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阿秀转身就走。
黑衣道士叹了口气。
“麻烦了。”
“刀没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只能等死。”
岑远看着井。
井水泛着绿光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我还能跳下去捞。”
黑衣道士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？”
岑远说。
“我他妈本来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不然怎么会信你的鬼话。”
说完他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