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冷得刺骨。
岑远往下沉。
绿光越来越暗。
他摸到井壁,全是青苔。
滑得要命。
脚底下好像有东西。
软的。
他低头看。
看不清。
水里全是头发。
操。
岑远拼命往下游。
头发缠住他的脚踝。
“滚!”
他踹了一脚。
头发散了。
又聚回来。
井底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是那把刀。
岑远伸手去抓。
手指刚碰到刀柄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凉的。
不是人的手。
他抬头。
一张脸贴在他面前。
没有五官。
是无面道士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岑远心里骂了一句。
无面道士的力气很大。
把他往井底拽。
岑远另一只手去摸口袋。
摸到一张符。
黄符。
是黑衣道士给的。
他不管三七二十一。
把符贴在无面道士脸上。
“轰!”
一声闷响。
无面道士松手了。
岑远趁机抓住刀。
刀很沉。
上面刻满了符咒。
他往上游。
头发追上来。
他挥刀。
头发断了。
岑远浮出水面。
大口喘气。
黑衣道士站在井边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岑远把刀扔上岸。
自己爬上来。
浑身湿透。
“不是吧,你逗我呢?”
岑远看着刀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管用?”
黑衣道士捡起刀。
“管用。”
“但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血。”
岑远皱眉。
“我血?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你的血。”
“因为造鬼术在你体内。”
“刀要认你为主。”
岑远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刀上。
刀身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灭了。
“成了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找到造鬼术的源头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岑远问。
“源头在哪?”
黑衣道士指了指地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破庙下面。”
“有个洞。”
“直通阴间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“阴间?”
“对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?”
岑远笑了。
“我他妈命都快没了。”
“还怕个屁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往破庙走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村里静得可怕。
到了破庙。
供桌还在。
但供桌下面多了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看不见底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岑远说。
“这洞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“刚才。”
黑衣道士说。
“无面道士从里面爬出来的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很多。”
岑远探头往下看。
洞里传来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很惨。
他握紧刀。
“我下去。”
黑衣道士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岑远摇头。
“你留在上面。”
“万一洞口被封了。”
“你还能拉我上来。”
黑衣道士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小心。”
岑远跳进洞里。
黑暗淹没了他。
洞很深。
他一直在往下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脚踩到地面了。
四周很暗。
但能看见一点光。
绿光。
从前面照过来。
他往前走。
越走越宽。
前面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有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女人的手。
手上戴着玉镯。
岑远走过去。
往棺材里看。
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嫁衣。
脸很白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但她在笑。
笑得岑远头皮发麻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了你一百年。”
岑远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的新娘啊。”
“你忘了?”
“百年前。”
“你亲手把我埋在这里。”
岑远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