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脑子炸了。
“我?”
“我埋的你?”
他摇头,后退,刀指着棺材。
“你搞毛啊,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女人没动,还是躺着,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你喝了孟婆汤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岑远心里发毛。
他想起黑衣道士说的话——他是百年前的岑远,造鬼术是他创的。
妈的。
“那你告诉我,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女人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你为了封住那个东西,把我当祭品埋了。”
“你说你会回来救我。”
“但你一直没回来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现在……还能救你吗?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一百年了。”
“但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岑远心里堵得慌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想碰她的脸。
手刚伸出去,女人突然坐起来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的声音变了,尖锐,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你身上有那个东西的味道!”
岑远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造鬼术。”
“它已经长在你身体里了。”
女人盯着他,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三天后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岑远握紧刀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要在三天内解决它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女人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你埋了我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岑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我欠你。”
“但那个东西出来,不止是我死。”
“整个村,甚至更远的地方,都得完蛋。”
“你也不想看到吧?”
女人盯着他,眼睛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
“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。”
岑远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女人从棺材里坐起来,红嫁衣拖在地上。
她伸出手。
“拉我一把。”
岑远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握住了她。
手很凉。
凉得像冰块。
他用力一拉,女人站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棺材底下传来声音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了。
一个黑洞露出来。
洞里传来笑声。
男人的笑声。
很熟悉。
岑远听出来了。
是黑衣道士的声音。
但不对。
因为他现在应该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