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刚把女人拉起来。
棺材底下就裂了。
黑洞。
笑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是黑衣道士的声音。
不对。
他应该在上面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岑远握紧刀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下面。”
笑声越来越近。
黑洞里开始往上爬东西。
先是一只手。
苍白的手。
指甲是黑的。
岑远后退两步。
女人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
“他不敢碰我。”
手停住了。
笑声也停了。
洞里传来声音。
“你带外人进来。”
“你忘了规矩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规矩是你定的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洞里沉默了。
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岑远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笑声又响起来了。
从四面八方。
整个大厅都在笑。
女人捂住耳朵。
“闭嘴！”
笑声不停。
岑远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他举起刀。
朝黑洞砍下去。
刀砍在空气里。
什么都没砍到。
笑声突然停了。
洞里传来一句话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
岑远愣住了。
女人拉着他往外跑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岑远跟着她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像有很多人跟着。
岑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女人拉着他跑出大厅。
跑进通道。
脚步声跟着。
越来越近。
岑远心跳得厉害。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只是拼命跑。
岑远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说句话啊。”
女人终于开口。
“他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你造出来的东西。”
岑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造出来的东西？
什么意思？
“我不懂。”
女人说。
“你创了造鬼术。”
“造出来的第一个鬼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岑远停下脚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怎么会……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是岑远。”
“百年前的岑远。”
岑远感觉头很疼。
很多东西在脑子里转。
但他想不起来。
女人拉着他继续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们跑出通道。
前面是井底。
岑远爬上去。
拉女人上来。
回到地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村里很安静。
但空气里有股臭味。
像什么东西烂了。
岑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村子。
“找阿秀。”
“她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岑远愣了一下。
“阿秀？”
“她不是把刀扔井里了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刀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她手里。”
岑远瞪大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朝村里走去。
岑远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井。
井口冒着黑气。
笑声又从下面传来。
很轻。
但听得清楚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
岑远握紧刀。
转身跟上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