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跟着女人走到破庙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笑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是黑衣道士。
还有另一个声音。
像在念经。
岑远握紧刀。
“进去。”女人说。
他推开门。
月光照进去。
看见黑衣道士跪在地上。
面前摆着三根蜡烛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他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你在干嘛?”岑远问。
黑衣道士抬头。
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岑远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真以为你能杀我?”
黑衣道士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
“是你杀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就赢了。”
岑远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黑衣道士看向女人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也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岑远更懵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是谁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能不能说清楚?”
黑衣道士指着女人。
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“我是你造的。”
“你是我造的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是一体。”
岑远脑子炸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但不全对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用造鬼术。”
“造了两个东西。”
“一个是他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但你没造完。”
“你把自己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你这。”
“一份在他那。”
“一份在我这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都是岑远。”
岑远腿一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分裂了?”
黑衣道士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三天后。”
“我们三个会融合。”
“变成完整的你。”
“但那个你。”
“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“更不是她。”
“是全新的。”
“一个怪物。”
岑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黑衣道士看着刀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再杀了她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岑远握紧刀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黑衣道士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死。”
岑远盯着刀。
刀上还有阿秀的血。
他抬头。
看着女人。
又看看黑衣道士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刀给我。”
岑远犹豫了一下。
把刀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刀。
突然转身。
一刀捅进黑衣道士胸口。
黑衣道士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拔出刀。
血喷出来。
黑衣道士倒在地上。
“这样。”
“就只剩我们两个了。”
岑远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就少一个威胁。”
岑远看着地上黑衣道士的尸体。
尸体开始融化。
变成一滩黑水。
黑水里。
浮现一张脸。
是岑远自己的脸。
女人把刀递给岑远。
“该你了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岑远接过刀。
手抖得厉害。
突然。
刀上出现裂纹。
咔嚓一声。
碎了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刀是假的。”
岑远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阿秀骗了你。”
“这把刀。”
“不是解药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岑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女人没说话。
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突然。
破庙外面。
传来阿秀的声音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岑远冲出去。
阿秀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另一把刀。
“真的在这。”
“她才是骗子。”
岑远回头。
女人站在庙门口。
红嫁衣在风里飘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谁?”